烟火，金鱼，梦。

-----正文-----

离开古研所时，伊萨克、修莉特、贝阿朵带着千式回到了古研所，我慌忙走过、不肯停留，可过于敏锐的感知还是让我听到了千式的问题。

“为什幺他身上有两个名字？”

雷切尔说：“因为他很特别。”

我回到车里，却不知道能去哪里。可即使如此，即使我如此期望我不曾来到交界都市，我却没有后悔过去见她。我在车里待了很久，直到耳边响起她的声音。

“你的车抛锚了吗？”

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眼睛，她仍然笑着，蓝色的眼睛里几乎没有情绪，我曾以为那是一片暗潮翻涌的海洋或是一场电闪雷鸣的暴雨，但到头来，我也只是从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。所有欲望在她眼里铺陈开来，谁都不能在这面镜子前撒谎。

“你说谎了，不是信徒遗忘了神，而是神让信徒遗忘了自己的存在。”

“那是规则。”

“那是你的选择！”

我没法控制自己的语气，像个无理取闹的幼童一样在车里朝她吼叫着，期望着她能给出某些不同的反应，或是干脆的告诉我——这故事里还有我不知道的第三个选择。而她像是一个黑洞，无论扔进去什幺，都得不到真正的回应，除了回声。

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
“那幺，衰老和死亡也是生命的选择。”

“所以，你也选择了衰老和死亡？”

她看着我摇头，眼里突然蒙了一层雾，隔着那层雾，我反而看清了镜像背后的杂质，太多太多的嫉妒、厌恶与恐惧在雾里沉下去，变成一道道狰狞的裂痕。我以为她是一面无暇的镜子，可她其实更像是一座雕像，世人将自己的欲望当做锤与钉，以其塑造神的形态，却在石胚上投射出自己的脸。但她从不在被塑造的形态里，她在剥落的石屑里，在世人的放逐、厌恶与失去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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