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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说。
夜风卷血腥。远丘狼嚎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林夙放下车帘,“继续赶路。”
“天亮前,要到驿站。”
马车碾过血土,轧入更深的夜。
车厢内,顾寒声忽道:“你的簪子……”
“一根簪子。”林夙闭目养神,“换他们三百铁骑一夜无眠。”
“值得。”
马车颠簸,灯烛终于燃尽。
黑暗里,无人看见林夙唇边那抹未散的弧度。
凉薄,又亮如刀锋。
驿站灯火昏黄。
林夙下车时,袍角拂过车辕上那支未拔的箭。
箭杆上“内库监造”四个字,在灯下泛着冷涩的光。
他看了一眼,没动。
径直走入堂内。
房间内,炭盆驱散夜寒。
顾寒声将皮囊与箭杆并置桌上,像在陈列两块尸骸。
文谦蜷在椅中,捧着热茶的手仍在抖。
林夙用火钳拨弄炭火,火星噼啪。
“文先生,”他开口,声音被炭火烤得微哑,“这皮囊,你认得。”
不是问句。
文谦沉默。
良久,他干涩的喉咙里滚出几个字:“……认得。北辰亲卫营,人手一个。绳结打法,是将军亲传。”
林夙钳尖一顿:“给你皮囊的人,说‘受人之托’。托付之人,你心里有名字。”
文谦擡头,眼底血丝密布,悲怆几乎溢出来:“将军死后……亲卫营散了。还能记得我们,且能调动那等机弩的……活着的,不超过三个。”
他报出三个名字。
两个,战死边疆。
第三个,沈墨。曾任副将,三年前因“御前失仪”被黜,下落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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