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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池塘淤泥深厚，那铜钱到底是没能立时找到。

我蔫蔫守在门口，只觉得对不住里头躺着的兰大人。

兰大人本就已病了好长一段时间，这些时日府里郎中是请了一拨又一拨，可开出的方子除了字迹外相差无几，就连他们说的话都仿佛是提前对过的，异口同声都称大人得的是心病。

这两个字一出，四下无言，满座俱寂，忠叔更是眉头紧锁，良久才回过神来给郎中结算出诊银子，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府去。

或许其他人并不知晓兰大人病由何起，但我与忠叔心中多少是有些斤两的。

事情得追溯到一旬前，那时府衙里告假已久的主簿终于回来，兰大人好不容易了结掉手头的事，得了空当，满是兴致地将一桌公文抛在一旁，挪到庭下消暑贪凉。也正是这时，驿站派人叩门传信，说是来传口头消息，这些东西我自然听不得，于是被屏退在院门外等候，且因前头刚被忠叔教训过，告诫我不能随意离了主子，我便只能百无聊赖地边用脚搓着地上的石子解闷边等。

那日我记得实在是在院门外等了好久好久，直到日头快落到山后去了，兰大人才带着人从里头出来。

出来时他的神情已不复轻松，面色凝重，语气却如常地对着我吩咐道：“平安，我们回去处理公文吧。”

可那天他进了书房后再没出来，屋内的灯长夜不熄，彻夜照明，没人清楚他在里头做些什幺，想些什幺。我们所知道的只不过是，不多时，兰大人就病得起不来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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