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

-----正文-----

手术开始了。师兄作为主刀，赵雪来作为一助。

在冰冷的手术灯光下，师兄的目光频频瞥向赵雪来，发现裸露在口罩之外的那双眼睛异常镇静，但想到他一个信息素学科的研究者，竟然也能拿到腺体手术的从业资格证书，也不觉得奇怪了。甚至或许在这场手术之前，他就已经握过许多把手术刀。

麻醉师检测着被手术者的生命体征，那个叫做林意的Beta，在麻醉的作用下，意识正在慢慢剥离，但他的眼睛一直专注地落在赵雪来身上，那里面包含着信任……还有一丝眷恋。令人忍不住遐想和猜测。

这个Beta是跟着赵雪来来到医院的，在医院住院了三天，做检查和评估，这三天里赵雪来每天都会过来看望，有时候可以看到他们在医院后面的草坪上散步，阳光洒落下来，构成一副很静谧的画面。

而在两个小时之前，师兄听到了赵雪来问：“确定要这幺选了幺？”Beta没有任何犹豫地说：“是。”

师兄闭了闭眼，抛开这些思绪，再睁眼时，眼底已和赵雪来同样平静了。

手术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。两个小时之后，一颗仿生腺体黏连着血丝，安静地沉睡在了透明液体之中，林意被送往病房。

师兄和赵雪来离开手术室，走向病理科。

“他的腺体很不对劲。”

“是一个人造腺体。”

“这我当然知道。我是说，这个腺体的状态，似乎经过了某种处理，它看起来，像……像只离开了水、奄奄一息的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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