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心中默念她名字，如同默念世间万事。

-----正文-----

06.

那些日子，我身后少了总跟着的小丫头——长大了的小丫头。但生意仍旧是多，天地间最先是几年前便一日不如一日的天候，暴晒干寒，世道饥荒，再便是近年四散的疫病。

疫病自哪里先起始也无考，只待到一散而四扩之后才被重视起来。然再重视，也皆是找不来病由病理，治疫进程缓慢无效。

但荒情也好，疫情也罢，此时亲子于父母，父母于亲子，灯未枯而掐灭光亮，岂当真皆是因甘愿求死而死？我时时去想那一雪夜里，我磕磕绊绊同明雨所讲，那时我并未懂，又以为是窥见一点，便不及待地诉她。

但或许……

或许正是谁人都难活下的时候……几次送死师消亡隐匿皆于大灾情时，或许便是——窥见了世间事罢。

父母谓我不晓。

而明雨说，你总归是想要知道。

07.

那些日子，我没有再见过明雨。她当出嫁了，恐怕终于是摒弃了自幼年时候养成跟着我东奔西跑少着家的习惯。

但那些日子里我却总是会听到明雨。城中乡里，我做送死事，偶尔进门出门时候人家里为了缓解气氛，总要闲说两句招呼。我从来总是那幺听着，也并不仔细。

奇怪的是，这些明雨不再跟着我的时候，我总能听他们提起明雨；而次次心下一回神仔细闻来，却又是寻常聊句天候，谈句疫情，并无一句提及明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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