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则故事

-----正文-----

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，衣着简朴，目光射过来灼灼有神，不像近七十岁的人，观他面相，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好风采。

作家屏息静气，等老人开口。

“既然你想听，我就讲个故事”

半晌，老人不知想完什幺，缓缓开了口。

几十年前，我还与你一般好年纪，十几二十来岁。我有一个好友，就叫他王生罢。王生那时还是个清风朗月的好少年，四九城的好公子，有个好前程。他家里是当官的，也要培养他当官，前程都铺好了，他那时颇有些少年意气，觉得富贵如尘，当弃之如敝履，锦绣前程难买自己得意。因为不肯入仕缘故，与家中决裂。我与他是朋友，交情甚好，当年我鸡窜狗跳的性子，是那块有名的小霸王。他相反，性子最是从容不过有风度，对人也温和守礼。别看我比他闹腾，却没他倔，反正我是不敢和父母顶嘴，更不用说作出离家出走的事。

他家里下了死命令，不许旁人接济他，他倒很不以为意，抄着打工的钱，像个侠客似的，一路走出了北京城。我当时和他交情蛮好，私下里劝过他不知多少次，他不听。只记得他当时叹口气，说：“川子，你不知晓我才多大年纪，一辈子就钉死了，一生一眼望过去就望过了头，想想多难受”

几个月后，王生与我写信，说到了上海，半工半读。我当时真不敢相信，他这样的翩翩贵公子，竟也会为生计奔波。他说，上海是真正好光景，比北京活泼，我找过许多份工，也算看过世间百态。我被他信中描绘的趣事引的心痒，也想去瞅瞅。我可是鬼灵精，先去找了王叔诉说，到底忧虑独子，他便老着脸皮找了我父亲，让我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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