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美丽的地方结束

-----正文-----

小说里写的是对的。凡旅游胜地都是烂污中洗出的些山滴水，残本碎片，待的时间一久，不愉快就多于快意。他们在窄船中差肩并卧，也没有想象里的锦绣枕头，缎面座椅。这黑底金漆的小船，形貌吊诡，船夫几乎站立在船尖上，用长竹竿探到水里，一点，他们就破开水面，游走在座座生苔的石桥下。

两位乘客墨镜戴好，嘴唇干裂，形骸散乱。司马迟疑着要不要伸手到船帮外，把指头上的果汁冲走。

海口的水还是浅蓝的，到城中水已经泛绿，泡着百年孤独的门槛，高窗栏杆里一支假花横斜，收音机响。司马把手收回胸口，尽量躲着挨着，提防着下个拐角，从哪个缺损的檐上倾泻来过足的日光，把这汤汤绿水烧得滚沸。但荫下就是寒冷彻骨。而他身边情人，薄嘴唇闭着，头歪过去，听收音机，听通入水中的台阶上、人一叩一叩的脚步声，听城心的钟。

此时司马只觉这一切是近梦的真实。两个人徜徉在阴冷与暴烈之间，肉身在清醒与昏睡间碰壁青紫，船也不是实在，上岸后要多索两个硬币的船夫也并不存在。只有少爷，司马，和他们揣在夹克下的、空膛的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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