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血鬼爱人不偿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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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要告诉他的是，他们都属意的那栋房子被推倒重建了。山谷里的那栋，四围都是高俊森然的树林，除了有钱人和吸血鬼，没有生物会付定金的住房。考虑到时差，司马难得联系他，怕深夜一通电话拨到另个白日里。司马以往犯过这个错，曹二因而烧伤半只撩开窗帘的手掌。虽然一刻钟后又复原了。这次司马拣黄昏时刻给他电话。司马仰在床上，让听筒贴合脸颊，眼睛则看着剥蚀的墙壁：喂。你那边不是白天，对吧。

他们希望给对方多一点独处的空间。同居不是长久之计。两个老怪物之间的冷战，可以持续一个世纪。等他们和好，战争已经结束，德国水管不能保修，曹二换了个把笔名，司马学了几种语言，又零星地忘却所有表达爱和友善的词汇。这次司马跟他通话，末尾讲道，下回我可能会搬得离你近一点。时差控制在三个小时之内吧。曹二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对他说，你现在就过来吧。

什幺？信号不好，听不清啊。

我说。我希望你过来陪我，我很想你。这次我们可以坚持……十年。肯定可以的。曹二拿起血迹干涸的小酒杯。我喝血，不会再放糖了，我保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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