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奢侈，你是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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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四零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国·巴黎

后视镜中倒映出一双明亮的灰眼睛。

半个月前刚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的桑松·马努齐安动作熟稔地把控着方向盘。

汽车掠过已经干涸的圣米歇尔喷泉，转头驶上日耳曼大道。

夕阳悬在空中，火红的光芒倾泻而下，淹没寂寥的街区。几面纳粹旗随风摇摆。

马努齐安摸摸唇上的胡须，目送一辆头顶橡胶气包的黑色小轿车消失在街角。真可怜，他这样想，不由得开始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，在战争刚开始时就囤了些汽油以防万一。同时暗暗决定，宁可在汽油耗尽后改骑自行车，也绝不做出如此丑陋的改装。

实际上，马努齐安已经奉行节约很长一段时间了。如果不是有特殊任务，他也不会将自己心爱的雷诺小轿车从车库深处开出来。

两旁的街景不断后退，马努齐安摇下车窗，吹着风，十分享受地点了根烟。汽车拐个弯，马努齐安眼皮一跳，只见前方不知怎幺回事，正有一堆人聚集在路边，黑压压宛如一座黑色堡垒。也许是临时设立的哨点，也许是大学生又搞出了什幺新花样。

马努齐安有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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