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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自己,“谢郎会醉吗?”
-----正文-----
软烂的果肉嚼在白远川齿间,酸甜的梅子正为乾元解着信期过分的渴。只是仍不足够,苏合香晕开在床榻上,围过仰躺着的人绕了再绕。
“大人,”小厮轻叩着门,中庸虽闻不到这样浓得绮艳的信香,但有白远川先前叮嘱,知道他正在信期,故而每个时辰都敲门问一遍,他还要什幺不要。
苏合香正觅着什幺,小厮的声音现今听来都有些隐约。扬州的家里有人念他,早熟的梅子摘下来送入京城,连带家中去岁酿下的青梅酒都送了两坛。
他还要什幺,白远川支起身,酸甜的味道留在他口中,太浓的苏合香险些熏到他自己。梅子解不了他的渴,酒也慰不了他的信期。
先前在扬州熬上一日两日就足够,现今熬了半日就忍不下去。生利的齿只想再尝带了冷意的唇,信香也想讨那冷淡又甜腻的梅香入怀。
他在京城也才过了三月,现今还有一旬,征北将军就该归霍府。由殿试到榜眼,由刑部员外郎到翰林编修,他在其中浮沉,水中捞月的辛苦似乎不过如此。
“替我送封拜帖,到霍府去。”他还要什幺,无非是想见美人,无非是要惯着信香以慰过分的渴意。
突兀也好,暴露也罢,他都已经是他人棋盘上的一子,任人观之何必掩得辛苦。
白远川立在案前,提腕将软毫在浓墨里沾了又沾,于铺开的宣纸上写下半封拜帖,为请谢不宁一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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