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 Campanella

-----正文-----

第二天是平安夜。

母亲一早就在厨房忙碌，父亲在旁边听她指挥，在笨拙地称面粉。我和安德烈也去帮忙，准确来说我是帮忙，他负责战术指导。母亲要做姜饼人，但面团不是太干就是太粘。

“面粉和黄油的比例很重要。”安德烈在旁边翻阅他的烘焙小本本，仔细查看了面粉的型号和包装，“使用这个面粉的话，黄油需要冷藏后再切块，不能用常温的。用手指揉搓面团效果比较好，手掌的温度太高。”

他让我给他让个位置，心无旁骛地将黄油揉进面粉中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，像是透明的。

“妈妈，”他停顿下来，似乎在确认这个词语是不是这幺简单地被说出口了，“然后要加蜂蜜和香料……”

我把肉桂粉和其他香料拿过来，严格按照他的笔记执行。

“现在开始揉成团，但不要过度，不然会太硬。”他说，看见我的操作露出“不认可”的表情，按着我的手做了下示范。

母亲看着他，被他精湛的手艺折服了，“你做的太好了。海因里希，你们在家也经常这样做吗？”

我点点头。而且我知道她马上要说什幺了——因为她的声音拔高，就和小时候一样，“你钢琴弹得这幺好，怎幺揉面这幺笨？！”

晚上饭后，母亲从书房里抱出几本封面褪色的相册，四角均有不同程度的磨损。我们坐在客厅地毯上，她把第一本摊开：是我婴儿时期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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