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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务
-----正文-----
安德烈今天和我说了他的论文新方向。
他戴着我的那副黑色平光眼镜,在那堆学术资料里面奋战:“海因……我想做一些实践方面的尝试。”
我知道他在刻意避免情绪上的起伏,希望是随意的。他的眼睛里闪动着过去的光芒——我太熟悉这个了,是在白塔训练时期名列前茅的滔滔不绝,也是匹仑奥尼亚之前那种……我一定能做点什幺的光芒。
我点头赞成,演得我自己都相信了。
白塔极力避免实践性的内容出现在他的研究生课程,生怕这枚定时炸弹在意料之外的时间爆炸,所以大部分应该又是和之前一样擦边性质的回避。
不过,只要能够前进一点,我知道他的性格,就绝对不会认输。
“这很有价值。”我答道。
他需要这个。实践是他与真实世界架起的桥梁,是那片冰冻寒冷的湖水地下幻觉的界限。
安德烈倔强的性格,早在他13岁,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表现得淋漓尽致——在他的字典里,没有停止、没有不可以。他会在靶场训练到手臂都擡不起来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“大家都这幺做”。
只有我知道,即使灯光尚未亮起,他也黑暗里等待。
但是,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:他的心理评估报告在这个月不再出现黄色的警告字样。我一方面为他感到高兴和骄傲,另一方面又隐含着深深的恐惧。
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往往存在深不可测的海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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