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

-----正文-----

1945年以后，思嘉乐牌巧克力被清算停产，五十年代又复工重新生产。整个五十年代我都在疯狂寻找这种巧克力，托人走私，到黑市上求购，其实找到它并不难，我认识许多驻在东德的军事系统工作人员，搞到它轻轻松松，但问题在于，我拿到它，满怀期待地吃一块，却发现味道完全不一样，也不能说是味道，而是感觉，是一种感觉。

琴科战后回到大学教授苏萨风，一直到退休，我常常去学校和家里拜访她们夫妻俩，我总是很羡慕她。

她的生命是一幢明亮而洁净的房子，她有一套自己正当而高贵的信念，并一直坚定地走下去，从未违背，对国家，对家庭，对敌人，对自己，一言以蔽之，她问心无愧。

我常常会想起，在战争末期，她总是敢于在最低的高度往下投弹，她的英勇无畏换来了很多勋章，那时我和她有过这样一通谈话：

“你为什幺不同尤里说？”

我转头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，尤里正在摆弄他的乐器，我压低了声音，

“我可不想他产生什幺误会。”

她说，“他很懂我，但他不懂战争，你一点儿也不懂我，但你很懂战争。”

“好吧，那你想说什幺？”

她咬着下唇，神色是如此纠结，这引起了我的不安，我重新打量她的脸，她对战争有何高见？她想说什幺？

“其实我想说——你得先答应，不可以嘲笑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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