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，人生结束了。

-----正文-----

迟方驰的鬼魂是在一片混乱中醒来的。

准确地说，是被吵醒的。

耳边嗡嗡嗡响成一片，有人喊“血压在掉”“准备除颤”“再来一针肾上腺素”。有机器在“滴滴滴”报警，还有脚步声跑来跑去……乱得像菜市场收摊前的最后一刻。

好吵……

他睁开眼，看见一群绿衣服的人围着一张床，床上躺着个人，胸口被打开，血肉模糊，一堆管子插着，活像个被拆散的机器。

那是他自己。

“哦。”迟方驰飘到半空，低头看了看，“死了啊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，没有一点情绪。

医生们还在忙，有人在持续按压，有人在注射，有人满头大汗。

主刀医生的手都在抖，一边抖一边喊“再找出血点！”

迟方驰飘到他旁边，凑近了看他的脸。

四十多岁的样子，眼镜片厚厚的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看上去正在经历十分糟糕的一天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迟方驰摆摆手，“死了就死了呗，费那个劲做什幺，赶紧去下一台手术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躺在手术台的人又被电击了一次。

怎幺不听劝啊。

他叹了口气，飘到另一个护士旁边。小姑娘眼圈红红的，一边递器械一边吸鼻子。

“哭什幺？你认识我？”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什幺反应也没有。

“哦对，你看不见我。”他收回手，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指，满不在乎道，“别哭了，人各有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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