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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到了山脚，秦欢捂住胃，一句“我一个人不方便”，顺利把人拐走。

顾熹明入戏快得惊人，加油的时候鬼鬼祟祟躲开摄像头，还拿现金结账，凌晨四点多，又执意把车停在露天停车场，于是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。

秦欢披着从行李箱翻出来的外套，打趣：“你被抓过？还是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啊？”

顾熹明东张西望，随口答：“我哥才懒得抓我，都是电视里学的。”

漫无目的地拐过好几处街角，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，巷子里的早餐店陆续拉起卷帘门，腾腾热气裹着面香、馅香漫出来，秦欢久违地感受到了自由。

他拉住还想往里钻的顾熹明，随便走进一家馄饨店。

老板端上两碗浮着葱花的馄饨，笑着问他们大几了，秦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：“大二。”

顾熹明很小声地骂了句不要脸。

天光渐亮，巷子越来越热闹，馄饨店很快坐满了人。

一对父子过来拼桌，男人穿着黑色工作服，把印着某某幼儿园的书包放在腿上，频频看手表，但他没有催促注意力还不太集中的孩子，只在他发呆的时候，轻轻拍一下他胳膊，温和地说：“今晚要不要听话，早点睡觉？”

小孩含着馄饨机械性地嚼几下，嘟囔：“爸爸说今天晚上给我讲故事。”

秦欢默默听着，脑子里忽然浮现某个场景—一个寻常的夜晚，他跟Phoenix的孩子躺在两人中间，竖起一根白白胖胖的指头，央求他们再多讲一个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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