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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除夕后的某天起，玻璃屋没再上过锁，现在，沈长青把铁链一圈圈缠到门把上，叮当作响的金属碰撞声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着他的小腹。

毫无睡意，他知道身侧的人也醒着，于是背对着他，做今天最后一次争取。

“他们都说我没资格，顶着私生子的名头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
男人不回应，规律的鼻息轻轻拂到后颈。

“从前我以为，我这辈子都不会跟谁组建家庭，更别说养小孩了。”

“在海上飘着，飘到哪里算哪里，老了病了，往海里一跳，最好那时候还有鱼愿意吃我，不然那样子肯定很难看。”

想到那荒诞的画面，秦欢短促地笑了一声，接着轻轻复上隔着被子搭在自己腰间的手，“后来，你让我觉得，有个家应该也不错。”

“没有被好好养大，所以不喜欢小孩，这很正常，以前我也一样。”

“但现在我相信，我一定能把我们的小孩养得很好。”秦欢在“我们的”三个字上咬得极重，最后恳切地问：“你愿不愿意为了我，试一试？”

意料之中的，他没等到Phoenix的回答。

熬到半夜，Phoenix睡着，他从床上爬起来，摸黑翻出藏起来的手机，缩在床边，给唯一有可能帮他的顾熹明打电话。

第一个没打通，他接着打，连续几通响了三、四声被挂断，他只好改发信息。

迟迟收不到回复，他抠着手机边缘，看了眼床上—Phoenix缩在最那头，整张脸埋在被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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