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

-----正文-----

阿诺斯带他去了一个地方。

那是一个被铁门封住的洞穴，比魔王城其他部分都要深，空气更冷，更湿。铁门上挂着三把锁，阿诺斯掏出钥匙开锁的时候，洛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门打开了，阿诺斯率先走进去，从墙壁上取下一盏灯，举高了。

洛恩跟在后面，第一眼没看清那是什幺。

然后他看清了。

洞穴里堆满了尸骨。不是一具两具，是成百上千具。有的已经白骨化了，有的还残留着干枯的皮肤，蜷缩在角落里，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旧衣服。

洛恩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
阿诺斯举着灯往前走了一小段，在一个角落里蹲下来。洛恩看到那个角落里蜷缩着一具小小的骨架，大概只有四五岁小孩的大小。

“这是第一批，”阿诺斯的声音很轻，灯光的映照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，“五十多年前，圣光教廷第一次越过灰烬山脉。他们找到了我们的一个聚居地，那里的黯族没有反抗，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要跟人类打仗。他们甚至不知道人类的存在。”

阿诺斯把那盏灯放在地上，站起来转过身，面对着洛恩。暗红色的灯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。

“你猜怎幺着？”阿诺斯说，“圣骑士杀了所有人。男人，女人，孩子。一个不留。他们管那叫‘净化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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