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偶尔会想，这人也没那幺窝囊。

-----正文-----

付款时商家给的小票被岑于燕随手扔进了垃圾桶，她随口胡诌纸袋也要收费，是想转移男人的注意力。男人现在的状态根本谈不上“注意力”，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是虚无的，嘴说不出话，眼看不清东西。他被女人拽着朝客厅的方向走，脚踢到了掉在地上的纸袋。

他一脚将那东西踢得远远的。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
田昊山端坐在沙发上。他的手被女人自己拎着，搂住了她的腰，他全程像个木偶，听从持有者的调控，持有者勾勾手指，他就或欢快或悲伤地起舞。岑于燕坐在他怀里，须得仰头才能看清男人的脸。这男人空有一身蛮力，没主见、耳根子也软，有点龌龊的心思，却没实践的胆子，在哪个有心思的女人手里想必都讨不到好处。这也是他的优点。

——他的无能，他的软弱，他的逞强。统统都是优点。

“为什幺躲在屋子里一个人哭？”

岑于燕瞧见了茶几上的炸鸡，那赤红的颜色很容易让她联想起男人肿起的嘴唇。应该是辣酱吧？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不过这辣酱功效也太明显了些，将本想好了说辞的岑小姐逗得哑然失笑，脑中那些稿子也忘了个干净。田昊山一直目视前方的虚空。他眼神呆滞，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，嘴角和脸颊上布满辣酱印，被他的肤色衬得像干透的口红膏体。好一副道心破碎的可怜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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