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梦结束，新梦未始。人们站在废墟上，摸到贫瘠的雪，以忘记梦的方式，纪念梦。

-----正文-----

杀死比利

从衣服到勋章，从伏特加加到政治观点,从肉体到灵魂,什幺都有人卖。

酒馆里灯光晦暗，灯泡因年久日长而被厚厚的灰尘内外蒙上,光则不甘示弱地从其间逸出,一束打在嘉丽娅的大腿,另一来则斜射在比利的脸上,映出坑洼纵横的沟壑。

嘉丽娅跨坐在那个美国佬腿上,却转头瞄着比利,发现比利也在望她,就将右嘴角向上牵引挤出一个笑容。

角落里的流浪汉悄无声息地爬起身,“先生,给点吃的吧,我快饿死了。”

那个美国人挥了挥手,示意他滚远点，流浪汉恋恋不舍地退到一旁,美国人朝克里耶夫唤了一声,“嘿,你的光荣勋章呢,拿来看看?”

克里耶夫把一个小布包裹着的东西从衣服内衬掏出来,他先是把布包拿在手里,然后像是觉得不够稳妥似的摊在桌子上,但很快又将它攥回手里,接着他将布包打开,平铺在手上,轻颤着缓缓地递给美国人。

美国佬把那枚勋章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“这是从哪来的?”

“是我父亲的,他参加过斯大林格勒战役和柏林战役。”

美国佬轻兆地吹了声口哨,“哦,还是个反纳粹积极分子。”

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问,“你爸爸呢?”

克里耶夫有些羞恼,但语调还是平静的,他不过三十岁出头,并不太高,因此必须努力地站直着,久之成为习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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