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念叹了口气，凑过去环抱住了他。

-----正文-----

2、

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决定是否带姥姥出院，他们俩为了省钱，没有续当天的招待所，就窝在姥姥病房外的长椅上和地上睡了一夜。

他们检查期间，暂时住在急诊科的住院房里，每个房间挤满病人。走廊里有几张长椅，早已被占满，靠墙的地上，躺的也都是和衣而卧的家属们，有人用了报纸，有人带了垫子。到了夜晚，整个走廊看似空荡荡的，实则都是人，人都垂头而眠，像一具具安静的尸体。

醒来时刘念发现自己靠在陈寂肩膀上，而对方则仰着脸睡得四仰八叉，他赶紧把头挪开，他身上还盖着陈寂的衬衣。

因为是个六人病房，天蒙蒙亮，病房内外就开始嘈杂了。

陈寂揉着眼睛问刘念几点了，刘念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，这几天陈寂也累了，即便是硬椅子也给了他支撑，在这个都是躯体的楼道里，他又迷糊着睡了过去。

刘念把衬衫还给他，进病房里看了看姥姥，姥姥呢喃着疼啊，不停地呻吟，眉头紧皱，脸上有很多痛苦之情，却没有醒来，护士给她做了晨起例行检查，便问刘念是不是家属，医生叫他们过去。

姥姥患了胃癌晚期，没有几个月了，她老了，也病了很久了，不光是癌症在消磨她，常年的残疾和小城不动的生活，也让她早就衰竭了，她只是强撑着，可能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外孙，也可能只是习惯性的强撑，这一辈子都是强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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