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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熬
-----正文-----
生活是一种飞行。渐渐地道蓁敢在菜里掺酒了,白芾也敢就这幺醉过去了,起先是爱笑,而后就睡,昏睡,一个下午亏掉一套模拟试题。从餐桌到房间的路忽然太远太远,道蓁就把他放在沙发上,陷不下去多深。细长的双腿交叠,脚跟后边有粉红色的茧,脚拇指永远拼命勾着,掰都掰不回来。盆骨像个小架子。头小,仰起的下巴宛若搪瓷制品。他好像一只仙鹤,天赐的风骨,童颜的醉翁,路道蓁则是黄雀。几次三番,白芾也并无什幺醉后的呓语,于是以后的酒再次仅限于调味。
他们一起睡,没人觉得特别。白芾永远比道蓁早起,但不会早太多,盥洗毕回来摇醒他,道蓁也就等着被他摇醒。而后白芾去拉开窗帘,每次姿态都带着一种孩童的仪式感,一种偷偷把拳头咬在嘴里后叫出来的激情,仿佛放开喉咙有错那般。落地窗脚铺上被虎尾兰剪裁过的光影,看久了更像水纹。道蓁很想过去,和他一起把帆收起来,但刚起来的身体总是软得要命;况且跟着起来的可能还有其他东西。
再后来道蓁什幺都敢试。他也因此得知了白芾的更多嗜好,除了脆与清鲜,还有酸甜苦辣咸——他惊喜的疑惑最后止于自己的大快朵颐。买菜多是配送到家的线上超市,但道蓁偶尔也带白芾上菜市场,其实只想散散步,这时候他突然懂了一点什幺是超脱。他对白芾说“看中了就拣”,又笑他肤浅的眼光。愿者上钩的圈套。最后白芾往往没了事,捡地上的菜叶瞎喂鸽子,折起来的长腿有种骨感美,道蓁也喜闻乐见。有次他挑了一大串绿提,道蓁扫了几眼,察觉他的渴望,说:“喜欢就自己拎着。”那是他头一回帮道蓁拎东西。那串提子足足有两斤,可白芾消灭不了多少,不是他的错,还是那句话:很好吃,但我真的吃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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