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个脏东西。

-----正文-----

“唔……呜呜……”

疼痛与恐惧交织成网，将武棋困在其中。他忍不住呜咽出声，但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个致命的错误。

字面意义的致命。

伴随着泪水的涌出，鼻腔内也分泌着生理性粘液，很快堵住了唯一进出空气的孔隙。

他用力擤着，额头蹭着地面重重地抖动。浸透汗水的脸又因堵塞的鼻腔憋得发紫。

项斯羽踱至楼梯侧边，将手中的重锤轻轻放回原位。他骨节分明的手滑向挂在墙上的一把园艺大剪刀，原木色的手柄被磨得光润，沉淀出岁月的深色。金属嘴尖倒是未见锈色，只不过显然也绝非锋利。

保持着这个姿势，他看向周离。

周离思忖片刻后，捻着指头抽出了武棋嘴里的东西，扔到一边后，可以分辨出那事一团黑色棉袜。

终于得以顺利呼吸的武棋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号，大口大口地猛烈喘息着，地下室中夹杂淡淡灰尘味道的空气涌入他的肺。

他看起来一如饮鸩止渴的瘾君子。

周离听到项斯羽走过来，脚步停在了自己身边，调转的剪刀手柄被伸到自己眼前。

他扭身看进项斯羽的眼睛。

那双眼如小动物一样湿漉漉的，藏着达尔文主义的天然残酷。他轻轻抚住那只握住剪刀尖的手，轻轻摇摇头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离离？”

终于听到人声的武棋迟疑着，呐呐地问着。

但这语气中的不确定并非是对结论的疑虑，而是对心中所认定这人出现在此感到不可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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