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吧

-----正文-----

“都说不用了……”

周离小声嘟囔着，像是在抱怨，看表情又好像只是在撒娇。手指捏起一大片叠着水牛奶酪的番茄片送到口中，一口下去，透明的茄汁从嘴角溢出。

项斯羽用餐巾点在汁水上，帮他擦掉，目光怜爱。

“本来是想让你开心，”他收回手，银质的刀叉按压在被煎至Rare的牛排上，血水随着他的动作被挤出，“生气了？”

“我怎幺会生你的气。”周离咽下去口中的食物，张嘴接过项斯羽叉子上的牛肉。

原来幸福的生活是这样的啊，项斯羽不由自主的微笑。比所有爱情电影里都更具实感，比所有诗句都更富有细节。

极具工业感白炽灯照亮了地下室，即便是作为储藏间使用，整体风格依然统一成了实木架构，令这个不见光的空间充满温润厚实的氛围。

与这考究装潢格格不入的是地面躺着的赤裸男人，他身上只余一条皱巴巴的内裤，上面沾染着污浊的尿渍。手脚被粗糙的铁铐拴住，粗铁链在底面蜿蜒，另一条固定在墙面的铁钩子上。

他的双眼被缠着，嘴里紧紧塞着一团布，看上去这些材料都来自于他自己身上的衣物。

周离认出了那人，是武棋。

他仔细观察着，心想自己当时也是如鼻涕虫一样丑陋不堪吗？

心底涌出卑微的恐惧，他深深望着项斯羽的双眼。

那双眼没有看向他，只是盯着地面的人，其中闪烁着混乱而兴奋的碎光，片刻后它们忽然瞪圆了。项斯羽用下巴向下点了点说：“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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