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死去的鸡蛋，似乎在明雨手指间的动作里又活了那幺一瞬。

-----正文-----

27．

我问明雨，你是如何得知那鸡蛋故事的呢？

明雨擡眼望着天空，手里的一根狗尾巴草晃晃荡荡，轻描淡写。她说：
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，村子里就一直传呢。关于你的事。”

“其实我也好奇过，他们说的村口那人家书房里的妖怪。”

“也好奇过究竟什幺是‘送死师’。”

“却没想到，第一回见识‘送死师’，便是他要杀死我最亲爱的姥姥。”

我哑然，也没笑。手里掂着那枚凉透了似乎又凉透一遍的熟鸡蛋，转头望向明雨时候，我眼角余光被红霞填满。那是明雨的红嫁衣，随夜风飘飘荡荡。

“你怎幺知道我在这儿呢？”

明雨问我。她知我寡言，于是也并不在意我一时没有答复，只是伸出长秀气了的、纤细白皙的手指，从我手中捏过了那枚鸡蛋，撇了撇嘴：

“明旌居然还给你鸡蛋吃呀。”

我没有防备，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过去，瞥了她手指间的死鸡蛋，一眨眼，以为自己见到了魔术，呆呆愣住。

那枚死去的鸡蛋，似乎在明雨手指间的动作里又活了那幺一瞬。

28.

那应当是绝不可能、不会发生的事情。

死去的东西绝不可能活过来。我眨了眨眼睛，重新盯着明雨手中的鸡蛋。这一瞬间我竟无法分得清生死了。

明雨将沉甸甸的鸡蛋握在细白软嫩的手指间，向上抛，接它落，再向上抛，再接它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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