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死师送死，那送死师缘何存在？因为有人求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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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.

男人接过了女人怀中抱着的孩子，拥着她的肩膀。女人坐在床边，红着眼圈，望着床上的老人，停了很久，才终于站了起来。

我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
女人坐过的地方余温渐渐蒸发出来。我的手掌去抚平床单皱褶时候触碰到，许久未接触的人类温度，竟一时吓我一跳，身子也不自觉僵直起来。

床榻上的老人身体瘦弱得要命，仿佛内脏之中寄居了什幺怪生物，那怪生物日日夜夜啃噬吸收她身体里的养分，将她折磨得瘦削嶙峋，只留了一层松垮皮囊包裹着干瘪的像是已没了骨髓的骨骼。

她与我那日曾见的老人模态相似，皆是心脏只剩了一口气息的将死样貌。

这屋子里的空气也沾染上了那什幺怪生物的污浊气息一般，呼吸至半，我不由屏住了，皱起眉。

老人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存在。她干枯虚弱的手指，骨节轻微颤动着，艰难移动，似是要转过头来。

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，于她的动作也并未作出反应，只是口齿不清地道一声“得罪”。

老人的视线没有望向我，眼皮轻动，没有睁开。身上的薄被子轻微扯动，又瘪下去了一点。像是叹息出了一口气。

那时候我心中还未有不忍，只是稍擡右手，定了定神，望向老人瘦弱胳膊上的一点。

四指蜷起，中指深知，我闭了闭眼睛，感受着指尖轻微的刺痛。指尖皮肤触及老人的胳膊，干松软皱的皮肤触感仅仅一瞬，迅速便如戳进温水里一般，手指轻易半根没入人肉体之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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