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远处漂来一块浮木，抓紧了就再也不愿撒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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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璋还记得第一次在书院里见到卫婧中的情形。

当时卫婧中入书院已满一年，京城关于太后把贴身婢女送进启林书院的议论逐渐平息，从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中隐去。

启林书院虽与朝廷并不直接挂钩，却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卧虎藏龙之地，譬如书院的宋夫子曾是深受先帝倚重的两朝老臣。当年宋夫子称病卸下官职离开内阁时，先帝也曾再三挽留以示重视。启林书院学风严谨，入院学子食宿皆在书院中，五更随鸡鸣而起温书，直至日落才能歇息，无一例外。日日浸在书本之中，又有学术渊博的夫子指点迷津，启林书院中登科入仕的学子自然不在少数。

太后把贴身婢女送进启林书院，朝臣参她惑乱学风，意欲干政。世人更感兴趣的却是，把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放到书生堆儿里，衣食住行全在一处，会闹出什幺乱子？

书院里关于卫婧中的传闻一直沸沸扬扬，一年里未曾停歇。学子间窃窃私语唤她为“大婢”，却不直呼她的姓名，仿佛那三个字会脏了他们的嘴。有人传她是宫里双鬓花白的内侍公公的对食，又有人传她独好磨镜，专以欺辱强占年小的宫女为乐。每每当卫婧中踏入夫子的书阁想要讨教时，好几位学子立即撇下书卷愤愤离去，不耻与女子同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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