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鹤挑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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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守拙哑言，只能笑笑以表赞同。

外头的风还是袭入，簇拥着一盏盏灯，微弱的火在跳跃，甚是躁动。

凌鹤嗅了嗅，将旁人喝退，随后往前又挪了挪，坐在方才阿清坐过的蒲团上。

石守拙刚想去搀他，他只是摆手：“我眼是瞎了，心却不瞎，这里一草一木，一桌一椅，我心里都有它们。我本不该进来，只是在外头听这棋声，恐阿清下着下着恼了，癔病起来，你怕不是脱不了身，才要进来打断。”

“这是极好的，晚辈心领了。”石守拙心下一怔：“只是……他有癔病倒是看不出来。”

凌鹤抚摸着棋盘：“那年，我自己得了消息，说石子云终于出现，便起身带人追到了万里渡，往前一步便就是搜梦河。那石子云也是心狠，命手下放火烧沿岸村庄。其中有一村，村中男人大多被征去修堤坝，剩下十之八九，妇孺老人。后来……我也不便细说，只是满村只留了他一个，藏在水缸里躲过一劫，我甚是心寒，也就此停在万里渡前，再不过河。将他带回来照顾，一晃，也十余年了。”

他说罢，笑了笑，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：“我的眼睛也是当时坏的，倒不是熏也不是病，是我自己走火入魔，将双眼戳瞎了。眼睛瞎了，心却清楚明亮多了，这天下的事情又有谁能说清呢。”

石守拙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世人皆说眼明心亮，看来此言未必真切。终其一生，所求者空中楼阁镜花月。您是参透了什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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