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你吞了月亮，那你就替它继续发光。

-----正文-----

九月十五，云疏月朗，群星璀璨。

裴衡之披了件月白色的袄子，静静跟着小兵来到了帐篷前，那顶帐篷孤零零的，跟他们的军营离得有些远，远处还用栅栏隔出了个小羊圈，月光下，几只小羊正挤在一起，一有风吹草动就咩咩个起劲。

见裴衡之目光在羊圈上，那小兵笑着搓了搓手：“他自打来了咱们这，说也不能白吃白住的，也清楚周边哪里有供这些牲畜嚼用的，就帮忙白天赶赶羊出去，到晚上了再带回来，偶尔还能再逮几只兔子回来给兄弟们开开荤。”

裴衡之从容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与他：“你们平时怎幺喊他？”

小兵诧异，有些手足无措：“这……这，这怎幺好意思收呢。”

裴衡之笑着擡了擡下巴：“拿着回去烫两壶酒，问起来就说是我给的。”

小兵才忙接过，偷偷掂量了下，少说也有二两重，可抵得上一个月的开销了，忙又作揖：“他毕竟不是汉人，有些兄弟一开始起哄，喊他鞑子喊他娘们，他乍一时候听不大懂，但也恼了一阵，将军知道后赏了那几个嘴上没把门的二十军棍，大家就不敢再乱喊了，后来大家就喊他……那个养羊的。”

“养羊的？”裴衡之嗤笑了一声，不知怎幺居然松了一口气：“他也应？”

小兵忙不迭点头：“应呢，不光养羊的三个字应，喊他羊倌，也应的。不过过往客商，有跟我们闲聊的，都说他是什幺外头的王子，我们还不信呢，你说谁家王子养羊乐呵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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