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托孤

-----正文-----

卢友达只觉诧异，心内暗想：“慈悲心？这说得倒也不差，只是……若缺了慈悲心怎幺会入世？”

凌鹤轻抿了抿茶，点了点唇。

他听着外头有鸟掠过，扑腾着翅膀，又听风声来。

“慈悲心……”凌鹤想了又想，“好一颗慈悲心，石小友倒是准确，一时间我倒不知道如何辩驳。”

石守拙心内压了一块石头：“可他……却不以为自己真缺了，这才是可怕可悲可恨的。”

他恍惚有了个念头，不免愧意上来：“若真是如此，我却成了伥鬼，替他装点了些慈悲。”

他的肩膀抖了抖，真落了几滴眼泪下来，像墨溅在宣纸上一般渗开。

卢友达一时间慌了，左右看桌上可有拭泪的东西，刚想要起身，却被凌鹤拦住了。

“让他好好哭吧，”凌鹤笑得略有些落寞：“能哭出来，才会舒服些。”

卢友达鼻子也跟着酸了，只得叹了叹：“我只觉得这呆子可怜，到未曾想如此……究其一生替他人做嫁衣，还要被赚去慈悲心。”

“可怜？”凌鹤啧啧两声：“你可怜他什幺？你不怕……他因你这份可怜，陷网中难挣脱。”

卢友达一时间懵了，只听他继续道：“你自父母养育，未经他人苦。那零星的可怜又与他有何用？”

“他因你可怜得了些好处，这些好处，他又要如何还呢？卢小友，你可曾想到这一层？”

“我自不用他还，”卢友达被问得一时间略微有些恼了：“横竖那些银子钱与我如草芥，再者……他日若得中榜，他自然有不同光景，到时……同朝为官，互相照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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