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年（5）

-----正文-----

江之闻被这里的设施所震撼了，他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天文望远镜——或者说除了小时候玩具商铺前的小望远镜之外，他没有见到过任何其他形状的望远镜。而等到许翊晨调好参数，让他从镜筒向天外看的时候，刚才的震撼已然不值一提。

宇宙是浩瀚的，也是沉默的。是一片虚无中点亮的灯火，是千万颗星辰穿越过无数的时间抵达他的眼中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许翊晨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样子。

“有一片模糊的星云，很像银河。那是什幺？”

“仙女座星云。”许翊晨说，“那是我们能看到的最远的天体。”

江之闻又仔细地看了一会，仿佛知道它的名字之后便又离它近了一些。

等他将眼睛从望远镜前离开时，喜悦还没收敛，对上了许翊晨清澈和执着的目光。他又有些尴尬了。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
观测室里开始响起机械的声音，吱吱呀呀，像来自古老世界的长鸣。

许翊晨说：“我带你去。”

休息室在楼下，要经过楼层的中厅。“冬天没什幺人住的，最近只有我在，还好搬了条被子来。”

说是休息室，也只有两张窄床，更可以叫做办公室。剩下的都是实验室的标配，几张桌子、几台电脑。许翊晨用的那台一直没关机，还在不停地输出着数据。

兴许是来时的路上太过兴奋，此时猛然袭来的困意连一杯拿铁也没能缓解。空调功率太小，暖风并没能吹暖整间屋子，江之闻躺在更靠近运行中的电脑的那张窄床上；许翊晨带来的被子又软又轻，蓬松而暖和。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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