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年（3）

-----正文-----

江之闻，谢谢你陪我来。

秋季很快进入尾声，许翊晨的一个学期匆匆忙忙也快到尽头。

又到了临近年关的那天。江之闻记得那个日子。

今年一切都很顺利，没生病、又是周末，唯独一点——这天飘了雪。

墓园在郊外的山上，雪花大片大片地从山的另一侧飘来，好在温度还不足以让雪积落，江之闻还能开车载着他们缓缓登上去。

“路这幺远，你都是怎幺过来的？”山路弯多，江之闻小心打着方向盘。

“有住户上来的话可以把我捎一程。”

“要是没有呢？”

“坐大巴车会经过那条路口，不远的。”许翊晨忽略了所有的难。他走过那条路，所以不远。

挡风玻璃上满是雪，乱了江之闻的视线。他不停按着车喇叭，拐过最后一个弯口，又直行了一段距离，终于抵达。“也不近的。”他停好车，与许翊晨一同下车。

车后座上放着一束花和一些糕点，江之闻撑起伞，而雪花从两侧顺着风的轨迹飘进来，在袋子外面结成水珠。

花被许翊晨捧着，白的、淡黄的、黄的，他怀中错落着渐变的。许翊晨说他的妈妈不喜欢菊花，于是这束花里多了黄玫瑰和白百合。

台阶被雪润湿，黑色的石板映得出他们的影子。伞也是黑色的，护送着小小的一抹亮丽。

“到了。”

许翊晨蹲下身，将花束郑重地放在碑前，又从江之闻手里接过糕点一一摆好。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香和蜡，江之闻帮他挡着风，但也许是来的路上有些湿潮，他点了好几次才升起丝缕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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