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琅：我好烦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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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牢深处阴气逼人，石壁上渗着水珠，霉味混着铁锈气扑面而来。此前秦斯邈状告镇北侯时所提的几名人证，如今都被关在最里层的囚室里。

先前两位御史几番问询，众口一词，只说镇北侯私通部落、冒领空饷，再问些细枝末节也娓娓道来，纸面上倒一时瞧不出破绽。

傅琅坐定，狱卒举着油灯凑近，他翻阅几张供词，眉梢微微上挑，哼笑一声，道：“嘴硬。”

他擡了擡下颌，吩咐身旁狱卒：“不必绕弯子，挨个提审，这供词千篇一律，显然是伪证。不肯说实话的，就将你们牢内的刑具都走过一遭，我就在这儿听着，看他们能撑到几时。”

狱卒应声下去，不消片刻，最深处的囚室便传来凄厉的惨叫，混着击打皮肉的闷响。

傅琅道：“去查查这些人的家眷，若当真是秦斯邈收买他们作伪证，想来必是扣住他们的家人做人质。若果真如此，便把他们的家眷接出来，送到牢里团聚一番吧。”

李御史侍立在侧，看着傅琅面不改色地端茶啜饮，眉眼低垂竟有几分静雅温润之态。他心中愈发笃定这少年舍人绝非池中之物——年纪轻轻，行事却果决，又有东宫依仗，前途必不可限量。

“是，秦斯邈身边一众亲信已严加拷问，想来不日便有下文。”他躬了躬身，语气愈发恭顺，“舍人，耽搁了十几日，您打算如何审下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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