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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后不得解脱
-----正文-----
“不想走?”谢琰轻声问,“可你方才不是已将前程去处都打算好了幺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没办法。我以为郎君厌了我,不敢再惹您心烦。可我夜里做梦都是那日风雪里您替我挡的那一下。”
他擡起泪眼,仰着脸看郎君,那里面的眷恋依赖浓烈得不似作伪,“傅家堂兄那里再好,也不是您身边。我宁可留在府里,做个最末等的小厮,劈柴烧水,只要偶尔能看见您,知道您安好就比去哪里都强。”
他说得动情,字字真心,连一旁原本帮腔的喜儿都听得怔住。
谢琰沉默着,似一尊被烟雾轻笼的玉像,美得剔透,也孤高的格外寂寥。
他平素并非冷漠之人,只是如今却仿若连回应都需耗费莫大心神,从而生出倦怠。
良久,谢琰才叹一声,这气叹得极轻,他抽回被傅琅握住的手,只遗一缕香气,而后无意般拂过自己仍有些潮湿的发梢,长发缠绕在苍白的指间,几缕未绞干的水痕顺着优颈侧没入素白中衣,傅琅见状立刻上前拿起那雪白干燥的布巾。
他的动作很轻,双手捧起那一捧泼墨流水般倾泻的湿发,擦拭得极为仔细。
谢琰倚回凭几,并未阻止,只是微微阖上眼,任由傅琅侍弄,那姿态透出疲惫,与一种近乎放任的疏懒。
喜儿在一旁看得杏眼圆睁,手里还捏着自己那条布巾,眼见傅琅动作熟稔、姿态自然地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活儿,那副低眉顺眼却又理所当然的模样,活像他才是这屋里打小伺候惯了的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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