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剜去那双居高临下，视人命如草芥的眼，狠狠掷于脚下，碾作尘泥。

-----正文-----

此时归楠顶着令温炵的身体，正蹲在负三楼那间最偏僻的舱室角落里，指尖蘸着从墙壁上刮下来的混合了铁锈和水渍的污垢，在地面上仔细勾画着。

从门缝底下，能隐约听见外面河水的流动声，还有……某种像低语又像呜咽的声音。

那是水底那些鬼脸的声音。

归楠之前在铁栅栏边看得很清楚，那些被淹死在这条河里的冤魂执念不散，成了水鬼，它们在水底游荡，空洞的眼睛盯着每一个靠近水面的人，像在等待新的替死鬼。

如果他掉下去，瞬间就会被那些执念吞没。

所以，他必须做点什幺。

他没那个本事超渡，只是为了……压制，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，让那些东西暂时安静下来，至少在他离开这艘船之前，别来找麻烦。

地面上，一个用污垢简易画成的符阵渐渐成型，那是他在南笙阁的书阁里偶然看到的，算不上什幺高深的术法，更像一种“驱邪”的民间小土方。

归楠不确定有没有用，但总比什幺都不做强。

就在他画完最后一笔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：

“你在做什幺？”

归楠手一抖，污垢在符阵边缘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
他回过头，看到阿紫正站在门口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归楠平静地说；“没什幺。”他用脚想把那道画歪的痕迹抹掉，“我弄着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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