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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，上海开始回潮。

融资那场闭门沟通过去以后，Vector 像是终于缓过一口气。办公室里多了几张新面孔，前台旁边临时加了一排工位，原来那些说是流动的座位，也渐渐坐出了固定的人。周焱有几次过去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，竟然有点认不出来。打印机一直响，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，陈予安抱着电脑在走廊里小跑，蒋闻隔着玻璃同人说话，手里夹着一支笔，桌上摊了一堆改过的材料。

事情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
只是那些好，已经不太需要他。

海外线暂时不走，融资节奏也定下来，剩下的事变成林彦、许嘉言、蒋闻和法务一项一项往前推。周焱偶尔过去，也还是能帮上几句，替林彦看一眼条款，替陈予安接一个客户，或者在会议室门口同人寒暄两句。可他自己知道，那些都不是非他不可的事。

香港那边也还在往前推。

律师发邮件，银行补文件，朋友偶尔打电话过来，说再等等。每一件事都像在动，动得很慢，也看不见尽头。周焱有时看着手机里一长串邮件，觉得自己像在等一场不会落下来的雨。

终于到了一个周五晚上，林彦难得空出来。

这几周里，他们不是没有见面。夜里也会在一起，林彦累极了的时候，会靠在他肩上睡一会儿，或者在灯关以后伸手过来抱他。

前一天，林彦说想吃点清淡的，周焱就订了衡山路附近一家小餐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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