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失海滨·十一

-----正文-----

何塞用尽全力闭上双眼，从凌乱的画面中抽身而出，那些残留的人影跟色块忽而远去，黑暗降临。

这段记忆是美好的，可他却下意识极力拒绝着，以至于把嘴唇咬出了血，伤口愈合又破裂。

“何塞——！”

这道悠远的声音再熟悉不过，它仿佛遥遥而起，又转瞬间就到达何塞耳边。

他骤然回神，仿佛刚才只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怔愣，花费转瞬不到的时间度过一场幻梦。

蓝灰眼眸的少年眼中积满混乱且复杂的情绪，他看着手心里的吊坠，如同一眼望见久远的曾经。

他最终闭了闭眼，将它扔回给罗茨比，然后抓住弗林特的手，轻声道了句：“我没事，弗林特。”

弗林特。弗林特·博纳塞拉。

何塞在心底又默念几遍对方的名字，稍稍心安。他没有因为看到这段记忆就忘记现在拥有的那些，他身为何塞的人生连贯而接续，他没忘记任何东西。

——至少这段天使之血中的过往只是被他继承，而不是替换了某些。

可是，如果等到真忘记的那一天，自己又怎幺知道那是忘却，而不是睡眠造成的记忆中断呢？

弗林特的表情怎幺看都不是能够放心的样子，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罗茨比，又用温和与不忍取代对他者的凌厉神情，看着何塞问：“你看到了什幺？”

“我们回去后再说这个。”何塞勉强笑笑，转而对吧台后的尼禄说，“对不起，耽误你的生意了。关于赔偿的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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