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讲的这个故事

-----正文-----

01

我有一个童养媳。

听我娘说，这是在我还未出生时他们替我备下的。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来我家前是什幺样子的，我晓得的是在我记事后他的模样。

他比我大八岁，我五岁时，他十三岁，长手长脚，有些个子，长久的劳动使他有一副健壮结实的身子，晒得黢黑的脸上只有眼白跟牙齿是白的。他常对我笑，但我总觉得讨厌。

小孩子的讨厌是没由来的，可我大约能清楚我为什幺讨厌他。

我不喜欢背后跟着条尾巴，说了他几次，他嘴上说着答应，然而每次都食言。即便把距离拉远了，那也还是偷偷躲在我身后。

我找到他的藏身处，站在高处鼓着脸对他发难，他却说我可爱，是珍贵的宝物，需要他小心呵护。

他总珍哥儿，珍哥儿这样地叫我，说他出嫁的时候家里弟弟刚出生没多久，他是学会如何照顾小婴孩才接手照顾我的。

我可以说是被他从小养到大，理应接受他的亲近，可我不喜欢他的言论。

他说我是贵，那他就是贱。

他曾经对我说过，卖了三个他才有钱给他弟弟说媳妇。

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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