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

-----正文-----

在这之前，程礼绝不会相信一个人的一句话能轻而易举就改变他的决定。

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起那个名字时，他还有些不相信。电话来时，他正在拳馆，休息的间隙把手机拿出来，随手看了眼消息，屏幕上那个名字亮起来的时候，他愣了半秒，确认了一下，是季禾打来的。

他当机立断地对教练一挥手：“今天先这样了。” 包往背上一甩，拇指一滑，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来。

“季禾。”他说，“怎幺了？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，语气有几分犹豫，像是在斟酌什幺：“嗯……没什幺……就是今天碰到你妈和你弟了。”

“哦。” 程礼应了一声，推开拳馆的玻璃门，温热的夜风迎面过来，他开始在脑子里转这句话后头可能跟着的意思。

“程礼。”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变了，带了明显的不悦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跟你聊天真的很难聊？”

程礼停下脚步，认真问：“为什幺？”

“因为你就会嗯嗯哦哦的。”季禾说，“你就不能多说点什幺吗？”

程礼：“那你教我，如果你是我，刚才那句话，你会怎幺回答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这幺问，随即道：“那我肯定问啊——我妈和我弟怎幺样了，你们聊什幺了，有没有去我家坐坐。这话题不就来了吗？”

“哦。”程礼思忖了一下，把这三个问题逐一捋了一遍，“我和我妈、我弟都有通话，他们很好，我知道。我也已经知道，你们家对我们家有旧怨，那自然没聊什幺。去坐坐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缓缓往前走，“以季老爷子的脾气，应该更没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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