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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影。
-----正文-----
再次从梦中苏醒的时候,花瓶里的那支蓝蔷薇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,最外层的花瓣边缘开始脱水泛黄,我给它换了水,想让她继续维持盛放的姿态。但一朵被摘下的花又能坚持多久呢?盛放是枯萎的起点,而被摘下则是死亡的征兆。
我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,想起解剖台上的那张脸,为什幺如此相似,却又如此不同?
我无数次地诘问自己,也想要诘问母亲。
为什幺是我?为什幺事情会走到这一步?
为什幺你要抛弃我?却又突然联系我?
你还期望我给出什幺反应呢?
但她没有给我答案,除非“死亡”就是这一切的答案。
而“死亡”偏偏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答案。
早上七时整,客房的服务员送来了早餐,是一盘煎羔羊肉和一杯红酒,白色的盘子底部有一层尚未凝固的鲜血,血腥味和迷迭香的气息纠缠着,像是某种腐烂潮湿的仪式。我本想退掉这份我根本没有点过的早餐,但一看到她蓝色的眼睛,我就改变了主意。
当不协调的音符渗透了每一个角落,正常与异常的界限也就变得暧昧不清。我在她的注视下用完了这份早餐,这简直糟糕透顶,我不能想象任何拥有正常味觉的生物会喜欢这盘流血的肉,但我还是对她说:“谢谢款待。”
她收走了空盘子,留下一份车钥匙,并对我说:“愿你享受之后的旅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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