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哨音划过夜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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蓦地，一声清脆的哨音划过夜空。

黑暗再度罩下。辛克莱连忙回神，冲着屈佩尔的方向打了个口哨，然后抄起工兵铲，按原路返回。刚走出几步，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突然勾住了他的靴子。

辛克莱浑身巨震，吓得差点大叫出声。他攥紧手里的铁铲，低头对上一双雾蒙蒙的眼。青年穿着不同的军装，腹部破了个大洞，被雨洗的干净。

脚上的桎梏突然松了，辛克莱一动不动，冰凉的雨打在两个人脸上。

青年嘴唇颤动，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。

脚下好像生了根，理智告诉辛克莱没有必要。但下一秒，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似的，他上前一把托住青年的肩，像挪沙袋那样将他安置到街边一处干燥的门廊下。

屈佩尔还在雕像旁等待，见辛克莱终于出现，他松了一口气。两个人快速返回大楼。

半夜，雨停了。

凌晨两点钟左右，辛克莱叫醒在墙角睡得四仰八叉的君特，和他换岗。然后拖着床垫，找了一个安静的背风角落，裹着大衣趴在上面昏沉沉的睡去。

战场上，梦也开始变得单薄。意识一用力，它就裂开一道缝，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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