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，这里现在是你的精神图景，你的世界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淅沥沥的小雨落进院子，带来一阵舒柔的风。若普曾经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适应雨天，但此刻他深深嗅闻泥土湿润的雨锈味，能轻易呼出肺里粘稠已久的尘土，第一次感受到了宁静。

他在灰衣少年的牵引下来到福利院的库房，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仙人掌。当初磕碰的凹陷仍在，还留着巨隼抓握过的轻微变形，但它稳当坐在窗台上，碎裂的底盆已重新更换，每一颗花骨朵儿都完好无损，甚至更加坚韧，没有让少年不可多得的期许落空。

若普端起底盆，转着圈小心翼翼观察，不停追问这究竟如何做到，明明他们之前没有养过。或许他眼中难藏的欣喜令灰衣少年感到触动，他神情放松很多，短暂卸下了这些天一刻不停的防备。

“这幺高兴？”他道，语气不再那样冷冰冰，“很简单，而且，它也很顽强。可能学的你吧。”

他的变化也被若普感知。若普扭头，正好看见灰衣少年对着自己笑，是年少特有的狡黠神气。他不由一阵恍神。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颊滴水不停，而被雨淋湿的发丝凌乱，它们张牙舞爪，带来的却不是狼狈，而是隐匿在秩序倒塌预言下的疯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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