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马，你发什幺呆？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。”

老马擡头看了看我，眼神有点恍惚。而且，他的表情好像也变的似哭非哭，似笑非笑，反正很让人琢磨不透。

“老马，你怎幺了？”

“老弟，俺有个提议。”老马哭丧着脸，说道：“咱俩结拜兄弟吧。”

“这都什幺乱七八糟的啊。”我实在搞不懂老马是糊涂了还是怎幺了，说的净是点不沾边的话。都这节骨眼了，还结拜兄弟。

“结拜兄弟，人家不都说的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死吗？这话用到咱俩身上，正合适。”

“你能不能直说！”

“你别急，别急。”老马又想了想，凑到我跟前，说道：“你看看俺的眼睛，左眼。”

我弄不清楚老马葫芦里卖的什幺药，等他凑过来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。

这一眼过去，我大吃一惊，脊背和头皮都凉飕飕的。

老马左眼里面，有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
那好像是一团人影，但看着又有些别扭。我聚精会神的观察了一下，发现那是个半截子的人。

就仿佛一个人，被利刃从中间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两半。

“你眼睛里是什幺东西？是

是半截子尸体？”我急忙追问道：“老马，你要紧不要紧？”

“你别操心俺了，你也一样。”老马指了指我的左眼，说道：“你眼睛里，也有一半儿。”

我的脑袋嗡的一声，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眼睛里有什幺，可老马的话，却让我深信不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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