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校医院，要穿过巨大的操场、篮球场、教学楼群、实验楼……

这路，长得像一辈子。

江琳的脑袋，沉沉地靠在陆天远肩膀上。昏沉地睁眼，满天繁星坠落，烟花一般壮丽。

“老师，我死了吗？”

“死不了！”

他的声音中气十足，斩钉截铁。

那声音穿透胸腔的共鸣，弥散过他宽阔的背脊，像温暖的电波，传输到她的全身。

云里雾里，风里雨里，怕什幺，有他呢。

好安全啊。

唐人杜光庭说，“朝闻道，夕死可矣。”

台湾诗人余光中说，“如果早晨听见你倾吐，最美的那动词，如果当晚就死去，我又何惧……”

她这濒死之人，没有亲人。却有暗恋信赖之人，夜半背着她奔赴生命的光源。

即便此刻死去，也很美丽不是？

马旋要是知道她这样想，准会骂她，卿卿小命都快没了，还恋爱脑。

校医院对外开放，但这个时间通常没有急诊病人。

值班的医护人员也都在睡觉。

他是副院长，熟门熟路，没有去惊动大家。

陆天远背着江琳到了医院大厅，放她在长椅上歇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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