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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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几个月，抱着盒饭吃土豆丝炒土豆片的时候，有吃饱了剔牙剔得无聊的人，忽然讲起自己在殡仪馆工作时候的事情。

“……被公交车碾了的才是，形状都看不出来，白布一盖脑袋，只有半边球形。几天？停了快半个月吧，也没条子来也没人问的，都在愁啊，冷冻又不是不要钱，死相那幺惨放着也吓人。最后还是个大妈来，说是她男人，也哭，看完人以后不认了，一听费用直接说真不是她家那口子，还哭啥啊，想跑又没啥好理由，一张肥脸红得笑死人，你说扯证有啥意思？你死大街上你婆娘都懒求管……”

乔也把那些话都吞了下去，和着土豆下着汗水。那时候只觉得胃像个无底洞似的蠕动着，把他把油汤舔净了还觉得饿，机体像是感到某种明天就要永远停转的危机，不知餍足地贪求着活着的证明。他摸着胸口，按了按，那里面跳动的东西稳定而有节奏。殡仪馆奇谈进行到第二轮，乔也走开，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。

田亮找他的事无头无尾地过去了，他还是跟夏瑶一起走夜路，偶尔也进行一些鸡毛蒜皮的对话，谈谈天气，谈谈暴雨后到处滋生的飞蚁，更多时候是夏瑶笑着说最近女生中的流行，路上遇到的猫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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