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

-----正文-----

饭店开了一年，生意比预想的好。临街一间小店面，六张桌子，门口摆了几盆绿萝。

招牌是李泽自己写的——泽辜记，三个字歪歪扭扭的。李辜说丑，他反驳你懂什幺，这叫特色。后来有个食客还真夸了，说这字写得拙朴有趣。李泽得意了好几天。

店小，请了一个服务员，后厨就他们两个人，忙起来脚不沾地，累是真累，挣的也是辛苦钱。但好在自己当老板，不用看人脸色，也不用跟谁请假。

打烊的时候李泽靠在灶台边上，围裙还没解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李辜从配菜台后面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火关了，跟服务员说今晚提前歇了。

“干嘛关火，还有两桌。”

“上齐了。”李辜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，又去解他的。“回家。”

冬夜凉，李泽走了半条街就开始喘，两只手撑着膝盖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在空气里。李辜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，膝盖弯下去，示意他趴背上来。

回去的路会经过一座敬老院。往年春天，蔷薇会开满那道栅栏。院墙不高，铁栅栏生了锈，藤蔓从缝隙里钻出来，白的花，粉的花，密密匝匝地垂下来，把生锈的铁栅栏裹成一道花瀑。

夜晚的花香比白天更缠人，若有若无地浮在风里。枝叶和花瓣的轮廓被拉得很长，风一吹，满地碎影轻轻摇晃。

到家门口李辜才把人放下来。李泽脚着了地，手却没松，整个人还是挂在身上，他只好半拖半架地把人弄进门，轻轻推到沙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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