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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那样的日子过了很久。久到李辜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
白天在后厨，晚上隔三差五在酒吧，凌晨回到出租屋，轻手轻脚躺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，听李泽均匀的呼吸声，等天亮。他把自己的日子切成两半，像个走钢索的人，晃是晃了点，但好歹还在绳上。

李泽还是那样。早上起来顶着一脑袋睡意，牙膏沫沾在嘴角，站在厨房门口等早饭。出菜高峰的时候把铁锅颠得比谁都响，溅起的火苗映得脸通红，嘴里喊着“盘子盘子盘子”，李辜递慢了还要挨一句“你今天是没吃饭吗”。

晚上收工了两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，李泽一手插兜一手比划，说今天那个客人夸他的辣子鸡好吃，老板娘今天又跟老板吵架了，虎子发消息说村里那条大黄狗死了，就是小时候追过他们俩的那条……

李辜走在旁边，落后半步，像从前一样。那半步是他给自己画的线——离得太近，他会闻到李泽身上的味道，油烟味混着洗衣粉的清香，那个味道太熟悉了，熟悉到闻一下就能想起小时候李泽把糖塞进他手里时袖口的皂角味。

“你怎幺又走我后面。”李泽回头。

“你走太快了。”

“你腿比我长好不好。”李泽放慢了一步，跟他并肩。“哎，明天休息，去吃肠粉不？老陈头那家，你喜欢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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