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苦的兄弟俩

-----正文-----

这年的中秋来得格外早，整个陆家没有半点喜气，偌大的宅子连盏红灯笼都没有挂。

一应佣人噤若寒蝉，生怕弄出半点声响，惹恼了陆家两位爷。这般煎熬的日子，自两位爷的心头肉走后便开始了，眼见着没个头还愈演愈烈，陆家的佣人暗暗叫苦连天，却终究无能为力——这宅子里最孤苦难熬的，从来都是两位主子本人。

月色如霜，肆无忌惮地倾泻在白朗曾住过的院子里。陆曜霆独自站在院中的石阶上，仰头望向那轮圆月。

月光太亮了，照得他无处遁形。这个素来沉稳持重之人，终究没能扛住心底翻涌的酸楚，任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。
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陆曜霆浑身一僵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擡起衣袖，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湿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住喉头的哽咽，转过身时，眼眶虽然通红，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：“昭然，你还没睡？”

陆昭然静静地看着陆曜霆拙劣的掩饰，却没有拆穿。他走到陆曜霆身边，将几张薄薄的纸页递了过去——那是先前他给白朗画的速写。

“大哥，”陆昭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这几张你拿着吧。想他的时候，你就看看。”

陆曜霆冷静地接过那些画，只在触及的一瞬还是因手指颤抖而暴露了他此刻的动容。他盯着画上那人熟悉的眉眼，沉默许久才说：“昭然，你才刚回来，一路舟车劳顿，别熬着了，早些歇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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