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吗？

-----正文-----

日子有时候像冷水，有时候像油水。

更经常的是像病服上蓝色的条纹，被不断重复洗刷，维持住褪了色的原样。

笛身的油光水滑佐证了时间的流逝，问话结束之后，我回到房间拿着它出去了。

这里的某个朋友也想吹笛子，让我教他。

原本这应该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，不过由于他的特殊性，让教学变得无比困难。

因为他吹着吹着就开始上嘴咬，把笛子当做了某种食物想吞入腹中。

大家都不让我再接近他，一开始我并没有当回事。直到后面我看见他抱着一颗树不停地啃，十分专注。

偶然间瞥到我就擡起头冲我咧嘴笑，红色的液体从他已分不清是嘴的口中流出，他冲我招手，左顾右盼，一脸神秘，好像是邀请我一起享受美味。

他笑得很灿烂，有一丝被看见的心虚与羞赧，站在原地有点不安。

我刚准备朝前走，就被人扯住了。

护士姐姐把我叫走，唉声叹气道：“已经是第十七颗了。”

“还是去年刚种的。”

“真的很奇怪，被他咬过的树，没有一颗存活了下来。”

一棵树活得过寒冬，却活不过人的一张嘴。

我把他叫了过来，把兜里护士姐姐给我的糖递给了他，跟他说：

“你不要咬它了，这样等来年秋天，就有果子吃了。”

他把糖直接带皮扔进嘴里，我让他吐出来他不吐，只好直接上手去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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