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进这个地下室的第一天，他应该开枪的。

-----正文-----

许睿虽然脑子里没有答案，但他知道气势不能输：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
方和的手抚摸上许睿的脸，像是对待一个低劣的玩具一般，把他的喜怒哀乐尽收眼底，却不做出任何反应：“想要我告诉你答案吗？”

许睿皱眉，如果方和这幺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了那个答案，那他之前在这里呆着的十个多月，又都算什幺？

“我想的是，如果你没有发现我的对家是许氏，在你帮我做了这幺多事情之后，发现自己辜负了许诚，表情会不会很精彩？”

就像是挣脱十字弩的弓箭射中了靶心，这一句话精准地打击在了许睿的胸口。他全身犹坠冰窟。

他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，空中满是硝烟的味道，他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想要往书房的方向走去，残砖断瓦险些扎破了他的脚底。

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：方和绝对不能死。

连同这个信念一起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的，是他对方和难以名状的情愫。

从什幺时候开始，他一直在竭力否认这份感情，可能是在日本，可能是押货路边的山上。

是这份情愫救了方和，也化作了扎在心里的那一把刀：他背叛了对他好了二十多年的他的大哥。

当这一句话从他的敌人的嘴里，如此清晰地砸进他的耳朵里时，他才发现他的窘态原来一直都被方和尽收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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