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有婆婆了。

-----正文-----

七点，徐叶青回到家，一家人终于见面。

徐叶青揽住徐悦：“我喊了车的，幺儿，你今天不开车，我们坐车回去。”

“爸爸……”徐悦抱住他，眼泪直往他身上擦，再不能说出一句。

“不哭了幺儿，没事，先回家。”徐叶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转头看向徐咏思，“幺儿，东西收拾好了没有。”

徐咏思只是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敏，你东西拿好了吗，车子在楼下等。”

“收拾好了，”林敏哑着声回应，提着一个包走出卧室，“走吧。”

徐叶青接过包，给女儿抹了把眼泪：“幺儿，你去牵着点妈妈。”

徐悦点头，挽着母亲的手，先向外走去。

徐叶青转身，一把揽过徐咏思，叹了口气，沉声道：“走吧，幺儿。回去送送婆婆。”

＊

回乡的路有一个半小时车程。

徐咏思从没觉得这条熟悉的路原来可以这幺漫长，长久到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来，永远也没有尽头。他一路吐了四次，车上的垃圾袋都要被他用完了。后来林敏和徐悦也忍不住下车吐了起来，车里全是异味，司机开了窗通风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
一路开开停停，车程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到。付了钱下车，司机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。

徐咏思提着轻巧的行李站在乡道上，茫然地看着不远处已经搭起了雨棚的家。敲敲打打的唢呐锣鼓声飘然而至，提醒着他一切已经发生，而不是一个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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